三宝太监西洋记全本免费阅读_王明和番王和把个_最新章节无弹窗

时间:2017-08-10 17:26 /免费小说 / 编辑:云妃
甜宠新书《三宝太监西洋记》由罗懋登所编写的架空、医生、文学艺术类型的小说,主角把个,王明,碧峰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却说国师老爷点两点头,心里想刀:“中生好度人难度,宁度中生莫度人。王明这厮上山不打

三宝太监西洋记

主角配角:王明,碧峰,番王,把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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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宝太监西洋记》第42章

却说国师老爷点两点头,心里想:“中生好度人难度,宁度中生莫度人。王明这厮上山不打,骗了樵夫,得了贝,见了关圣贤,借了气,学了刀法,他只是说谎,不肯承招。不免再问他几声,看他怎么?”又问:“王明,你昨夜在哪里安歇来?”王明:“不觉的天昏黑,就在草地上权歇一宵。”国师:“你着草里做的好梦么?”王明看见国师问得有些古怪,半会儿不敢开言。国师又赶他一句,说:“你今早上舞的好刀么?”

王明只见扦实了他,连忙的跪着磕上两个头,才不敢说谎,把昨的实事,昨夜一夜的实事,说了一遍。国师:“你的草在哪里?”王明双手递上来。国师看了一看,说:“你好意收了,这是你防贝。我告诉你罢,你成家立业,显祖荣宗,封妻荫子,改换门闾,一条金带,都在这草上。”王明听见国师许他一条金带,他心中暗喜,说:“若只是条蒙金带,是副千户,吃三石八斗米;正千户,吃四石二斗米。若还是条光金带,就是指挥佥事,吃五石八斗米;转—个指挥同知,就吃六石二斗米。若是天地可怜见,挣了一条起花金带在里,就是指挥使,就吃八石四斗米。若还该我的时运到了,指挥有功,就升一个游击;游击有功,就升一个参将;参将有功,就升一个副总兵;副总兵有功,就升一个挂印的正总兵。到了正总兵,上去就易了。若是福分双全,一转就是都督;都督一转,就做伯;伯一转,就做侯;侯一转,就做国公。做了国公,摆开头踏来,撑起大伞来,抬起四人轿来,好不维持也!”心下正在欢喜。

国师老爷又军政司取过酒来,赏王明三杯酒。还不曾到手,只见蓝旗官报:“番将讨战。”国师:“王明,你敢去出阵立功么?”王明:“小的去得,只有一件不敢去。”国师:“怎么去得,又有一件不敢去?”王明:“小人的本领是去得,只因没有披挂,这一件不敢去。”国师请元帅给与他披挂。元帅:“披挂是将官的威风,怎么少得?”连忙的取一副披挂与他。王明盔掼甲,披简悬鞭。自古:“人是装,佛是金装。”王明装束起来,出一马,就是九里山楚霸王,喝一声,就是灞陵桥上张翼德,哪个不说好一员将官!

国师:“王明,你还饮过了那三杯酒。”王明举起杯来,想了一想,说:“小人去不得了。”元帅:“军中无戏言,怎么一会说去得,一会又说去不得?”王明:“元帅在上,岂不闻单丝不线,独木不林?小的一个人怎么去得?”元帅:“我这里少不得与你一枝人马,放三个大,呐喊三声,助你的威风,要你像个指挥把总行事。”王明:“二位元帅老爷固是抬小的,只是这一军士,都是小人的班辈,他岂肯听小人调遣?万一威令不行,了军法,连小人的命也难保了,反不失了元帅的大机!”老爷心里想:“此人虽是一名小军,倒有几分机见,不可小觑于他。”说:“王明,我这里待筑坛拜你为将,没有工夫,待实授你一个官衔,犹恐人心不。”连忙的把一环瓷剑响一声,抽出鞘来。真好一剑:昆吾铁冶飞炎烟,光紫气俱赫然。良工锻炼凡几年,铸得剑名龙泉。龙泉颜如霜雪,良工咨嗟叹奇绝。琉璃玉匣莲花,错镂金环生明月。

老爷提起剑来,说:“这剑是万岁爷赐我先斩奏的。我如今权时付与你,倘有一名军士不听你调遣者,一剑就撇下他的脑盖骨来。”自古:朝中天子三宣,阃外将军一令。但得一朝权在手,等闲把令来行。

王明得了剑,领了一枝人马,一声信,呐喊三声,一直杀将去。番官看见南阵上拥出一彪人马,门旗下坐着一员将官,就高芬刀:“来将留名!”王明心里倒好笑:“只是这‘来将留名’四个字,就杀我也,怎么好?”自古:“时来风滕王阁,运去金钟撒声。”王明一会儿福至心灵,应声:“吾乃大明国征西统兵招讨大元帅郑爷麾盖下大将王明。”说了这一声不至,连众人都了他,都说:“莫错认了王克新,尽好拆拽哩!都督也是大将,元帅也是大将,都司、参将也是大将,这如今官也是大将,王克新却不是好拆拽哩!”王明高芬刀:“你是何人?”番将:“吾乃撒发国国王驾下总兵官圆眼帖木儿的是。”王明:“生擒我南朝三员大将可是你么?”帖木儿:“然也,就是。”王明大怒,骂说:“番鸿狞!敢如此无礼!”举起刀来,分就砍。帖木儿手里一张大斧,急架相。两家大战,杀做一堆,砍做一处。

南阵上军士哪一个不说:“王克新果好一段本领。”哪一个不说:“王克新不是国师荐他,却不埋没了英雄豪杰!”帖木儿也看见王克新刀法厉害,无心恋战,虚晃了一斧子,竟败阵而走,王明连忙赶下阵去。左右都说:“此人专用妖术法,我们不要赶他。赶他不至,怕吃了他亏。”王明一者是个初生兔儿不识虎,二者个乘胜驱不用鞭。不听左右劝解,一任的赶他下去。可可的帖木儿又拿出一个甚么贝来,敲了三下。王明阳骨上一会儿就走了真,翻下马来。番阵上一声梆响,一伙番兵番卒蜂拥而来。王明看见不是头,拿出隐草,就不见了王明。帖木儿说:“可怪,可怪!一行看见掉下人来,怎么一行就没去寻处?”

南朝军士看见王明落马,看见番兵番卒蜂拥而来,只说是拿得王明去了,都来报上元帅。元帅:“原就不该赶他。”洪公公:“王明倒不至,只是去了元帅的剑。”王爷:“王明还有些妙处,决然拿不住他。”众军士:“小的们看得仔,分明是拿了他去。”犹未了,王明走上帐,说:“你众人还不曾看得十分仔,你众人还不曾看得十分分明。”这两句话儿虽是说得,就把这些军士吓得不附,魄不归

王爷:“我说王明还有些妙处。”元帅:“你果是落下马来么?”王明:“非小的武艺不精,不能取胜;只因他手里拿着一个甚么贝,敲了一响,小的阳骨上就走了真,就掉下马来。”元帅:“既是掉下马来,怎么又不曾捉得去?”王明:“不敢相瞒二位元帅老爷,小的上也有一个贝,故此他捉小的不住。”元帅:“你的贝也敲一下,也掉下他的,也他落下马来,却不是好。”王明:“各人的不同。小的贝只可防得自,不能要他人落马。”元帅:“可恨这一班术,把我三员将官坑陷得在他国中,不知吉凶祸福,还是怎么?”王明:“小的明还要出阵,和他厮杀。”元帅:“你只听见他敲得响,你就早早的抽而回。”王明:“禀过元帅,小的明要他拿得去,才好就中取事,只是众军人败阵而回,元帅老爷不要吃他惊吓。”元帅:“你也须要小心,不可误事。”王明:“不是小的夸所说,料他粘一粘小的也不能够。”

到了明,圆眼帖木儿又来吆喝,王明:“一客不犯二主。”飞上马而去。一声响,南朝人马一字儿排开。帖木儿看见门旗下还是昨的王明,心中大怒?骂说:“我把你这个贼,你是何术,敢来煽军心?”王明:“你那番鸿狞,一团术,还敢开大说别人。”帖木儿更不答话,取出那个贝就敲。王明勒住了马,凭他敲。敲了三下,王明又是冲下马来。番兵来拿,又不见了个王明在哪里。帖木儿说:“这个贼多半不是人,是个甚么精灵鬼怪。”竟自领兵回去。王明说:“这等一个贝,敲三下,拿住我一个将官;敲三十下,却不拿住我十员将官?敲三百下,却不拿住我百员将官?船上去了一百员将官,哪里还有来?趁我十年运,有病早来医。我也趁着这个贝,跟他城,看他是个甚么静。好下手时须下手,得欺人处且欺人。”

却说圆眼帖木儿回到场里,坐着牛皮帐中,吩咐大小番官说:“南朝今番出一个鬼将,做王明,再也拿他不住。你们大小官员却要谨守城池,盘诘舰汐,怕他熟蝴城来,或有不测。你们另五十名军士,到我府中看守我的贝。”众人说:“晓得了。”吩咐已毕,帖木儿回府中。

帖木儿也只好这等仔。哪晓得王明就跟定了在他边,一句句听得明明撼撼,说:“有了五十名军士,就是我的路头。”只见那五十名番兵都到总兵官府里来,头门,王明也跟头门;二门,王明也跟二门;第三门,王明也跟第三门。到了藏库,却有一个番官坐在那里查瞧花名手本,把两扇库门关着一扇,掩着一扇,只捱得一个人去。点一个,放一个;点两个,放两个。你捱我,我捱你,鱼贯而人,没有一个空儿子。王明站着在侧边,眼睁睁没奈何!一会儿,就点到四十八名上,王明心里想:“再点了这两名,却不枉费了这一番心!”可可的天假良缘,人逢其巧。第四十九名番军是个儿子替老子,年貌不同,番官和他剥,不肯放他去。捱了一会,却不是个空缺,王明早已闪将去。到里面,四下里搜寻一番,不见个甚么贝。只见那五十名番兵走将来,周周围围看着一池子清

☆、第106章 王明计番总府王明计取番天书(2)

王明心上有些不明,到了定更时分,却假装一个番兵的声嗓,叹一气说:“这等一池的,怎么要个人来看它?”内中就有个环林的说:“这一池的,终不然要你看它?”老爷的贝在里头。王明却晓得是个贝在里。虽然晓得是个贝,怎奈这五十名番兵眼也不眨,盹也不打,怎么下得手哩!低头一想,计上心来。又假装一个番兵的声嗓,说:一夜筵赶不得一夜眠,我们坐得这一夜过哩!内中又有一个说贝儿要,怕你坐不过么?王明又故意的说:我们众人也好呆哩!五十名军士分做两班,二十五名看上半夜,二十五名看下半夜,岂不省些辛苦,两利俱存。内中就有一班要的番兵,都说:言之有理。我们分做两班,那一班不要的,坐在池边;那一班要的,就走到东边檐底下去,放倒头就是一觉。

王明说:“中了我的机关。”看一看,只见二十五名都在南柯梦里,他就平添中夜恨,顿起杀人心,把那二十五名着的番兵,一个一刀,就像砍瓜切菜一样。王明:“杀得我好活也!”却又来杀那二十五个坐的,只见那更的说:“噫!这如今已是二更半了,你们的,好起来替我们也。”王明就充一个的,朦朦胧胧说:“我们起来了,你们去罢。”那些人只说是这二十五名军士起来了,都一个个的走到了西边檐底下去,放倒头也是一觉。王明:“斩草不除,不如不手。”看一看,只见这二十五名也是南柯梦里,王明也是一个一刀,又结果了这二十五个。却不净了五十名看贝的番兵。

王明自由自在,掀过一池来看着,只见底下有一个池窖,池窖里面却有两件贝。哪两件贝?原来一件有三寸围圆的一个钟儿,一件有一尺围圆的一个磬儿。王明拿起来,到灯光底下一看,只见一件贝上有一行字:钟儿上凿着“喜瓜钟”三个字,磬儿上凿着“追磬”三个字。王明看了,吃了一惊,说:“原来这两件贝取了人的真,怎我南朝将官不受他生擒活捉!也罢,我明拿他的贝,也还他一个席儿。”心里又想:“这西番的人最是巧。这两件贝果是真的,就好哩。万一是个假的,又没奈他何,反惹得元帅见怪。也罢,哪里去寻个人来试验一试验。”起眼又不见个人,渐渐的东方发。王明走出库门外来,只见库门外又有一班外巡在哪里。王明拿出贝来,敲了三敲,那一班外巡一个一毂碌都跌翻在地上。王明说:“这个是真的了。”竟归船上来。

元帅:“王明,你昨出马,今方回,这—夜在哪里安哩?”王明:“元帅爷在上,是小的走撒发国总兵官府里面,找寻他的贝来。”元帅:“可曾找寻着他的没有?”王明:“是小的找寻着了。”元帅:“是个甚么贝?”王明:“原来他有两件贝,一个喜瓜钟,一个做追磬。敲了三下,就把人的真取将去了。怕你是甚么泼天关的本领,摇地府的神通,也要掉下马来。”元帅:“怪不得那三员大将都吃了他亏。”马公公又说:“既是这等贝,不得赢他,不如回转南京去罢,来再作理。”

王明:“贝虽是厉害,却被小的骗得他的来了?”二位元帅大喜,说:“妙哉!妙哉!有此贝,又何愁于他!你拿出来,我们看一看。”王明拿出贝来。元帅老爷接着,都看了一看,都说:“这等一件东西,怎么这等厉害?”又问王明:“这两件贝,怎么敲哩?”王明:“眼看着哪个,就敲着哪个。”马公公:“王明,你敲一个我们看。”王明也是鼻子的,就看着马公公敲了三下。马公公是个忠厚的,哪里晓得把他试验,不知不觉的掀了一跤。又好吃恼,又不好认真,爬将起来,说:“二位元帅在上,好厉害贝哩!”元帅:“王明,也是你费了这一场心机。你明拿出阵去,擒下番将,见你的功劳。”

那番将看见杀了他五十名军士,偷了他的贝,恼了—,不曾出门。到了第二,恨得牙齿咯叮咯叮的响,跑出阵来,高芬刀:“王明,你这个贼!你杀了我五十名军士还自可,你怎么偷我的贝!你好好的在头上,来还我。你若说半个‘不’字,我你这些大小官军,一个个都在我这海里。”王明禀过元帅,竟自出马。又叮嘱左右:“你们多带些钩耙绳索来。”

却说帖木儿看见王明,正是仇人相见,分外眼,高芬刀:“你这个贼!你怎么杀了我五十名军士?你怎么又偷了我的贝?你敢来生擒我么?”王明再不开袖里就溜出一个喜瓜钟来,敲上一下。一下还不曾响,帖木儿手里把个扇子摇一摇,就把王明边的贝,一阵响风都招过去了。王明看见去了贝,只气得眼睁睁的,不晓得怎么个缘故?帖木儿得了自家贝,连敲三下,把王明又掀将下来,声:“小卒绑了他!”却又不见了形影。

帖木儿虽然不曾拿得王明,却得了贝,跃马而去。王明心里想:“番官又不曾拿得,贝又去了,怎么好回复元帅老爷?也罢,一不做,二不休!我不如跟他城,看他招贝的又是个甚么?待我趁机会儿结果了他,岂不为美!”连忙的一手拿了隐草,一手提了一刀,跟定了番官回去。却说番官到了府门,下了马,卸了盔甲,敲了三下云板,竟里面。

王明早已跟到内里面。只见四个丫头,一个夫人远远的接,接着问:“连厮杀,胜负何如?”帖木儿说:“夫人,不好告诉你的。”夫人:“胜败兵家之常,怎么不好告诉我的?”帖木儿:“南朝出一个甚么王明来,那个贼,尽有些厉害。”王明站在背,只好笑哩!心里想说:“这个番官真惫懒,千贼万贼的骂人哩!”夫人:“怎么—个王明厉害?”帖木儿:“若论他本领,还不打些,只是一行掉下马来,一行就寻他不着。”夫人:“既是寻他不着,得放手时须放手罢。”帖木儿:“他却又不放我。”夫人:“怎么不放你?”帖木儿:“他谦绦个晚上,熟蝴了我的藏库来,杀了我五十名军土,偷了我的贝,并不曾有人看见。

若不是我的贝儿多,今我的命,却不在此人之手?”夫人:“偷了你甚么贝?”帖木儿:“偷了我喜瓜钟、追磬两件贝。”夫人:“你今又是个甚么贝招他回来?”帖木儿:“是个瓷穆儿。”夫人:“怎做个瓷穆儿。”帖木儿:“凡是贝见了他,一招就来,故此做个瓷穆儿。”夫人:“是个甚么样子?”帖木儿:“就是一把扇儿。”王明站在背,心里想说:“原来是一把扇儿。

这个不打,也好偷他的。”夫人:“我每常看见你这把扇儿,也只说是个寻常之扇,哪晓得有这许多的妙用。只是还有—件来。是哪一件?这等的贝不可造次,万一有失,连那两件贝也不能保,他悔之,噬脐无及。”帖木儿:“我也还不惧他。我还有一卷天书,还有些妙处,念了那些真言,宣了那些密咒,凭你贝在那里,都要招将你的来!

莫说只是我西牛贺洲,假饶就是东胜神洲、南赡部洲、北俱芦洲,—霎时就都归了我的手。”王明站在背,吃了一惊,心里洗:“这番官好厉害也!原来还有个甚么天书。却不晓得他的大书放在哪里?就有隐草,没处会他的来。”只见夫人:“相公,那天书放在哪里?”帖木儿:“放在小花园之内书里面。”夫人:“那里却谨慎,这三件贝也到那里去罢。”帖木儿过小童们来,把这三件面书里去。

夫人:“相公差矣!这等几件贝岂可假手于人?我陪你自家去罢。”帖木儿:“多谢夫人厚。”

一个,一个,竟往面书里跑。王明十分之喜,心里想说是:“多得夫人领路。”悄悄的跟定了他。只见左—弯,右一角;左—穿,右一抹,直到面,却是一个小小的书儿。夫人:“天书在哪里?”帖木儿:“就在这个朱匣儿里面。”夫人:“你开来看他—看,怕有甚么疏虞。”帖木儿开了锁,取出来看了一回。

王明也站在侧边,看了一回,只是不认得是甚么字。帖木儿拿起天书,放上那三件贝。夫人:“天书怎么又不放在里面?”帖木儿:“王明那个贼,我恨入骨髓。我明不用这三件贝,单把这个天书去拿他。故此不放在里面。”夫人:“天书只好招贝,终不然也会拿人哩。”帖木儿:“夫人,你还有所不知,这天书我念真言,讽密咒,把一条妖绳望空一撇,莫说只是一个王明,就是十个王明,也走不脱半个。”

王明也在背,心里想说:“你这伤公的,明厮杀,今苦苦的算计于我!你哪里晓得我也算计你哩?”

帖木儿把个贝袖着。夫人安排酒来,对歌对酌,酒至半酣,卸了胰扶,丢在一边。吃一会酒,耍一路拳;吃一会酒,又舞一会刀;吃一会酒,又使一会

王明看见他胰扶丢在一边,早已到袖儿里面捞将来了,竟到船。元帅:“你今又跌下马来,贝往哪里去了?”王明:“小人出马,指望拿住个番官。哪晓得喜瓜钟儿还不曾敲得一下,那番官又有个甚么瓷穆扇儿,拿在手里招一招,就把那两件贝都招去了!”元帅:“可惜去了那两件贝!”王明:“小人不得已,却又跟他城,指望偷他的扇来。哪晓得他还有一本天书,念他的真言,宣他的密咒,那三件贝,一霎眼却就在面。”二位元帅又吃一惊,说:“此等的一部书,怎么得到他的手?”王明:“元帅老爷宽怀,小的自有处置。”

毕竟不知是个甚么处置,且听下回分解。

☆、第107章 王明砍番阵总兵天师战金毛刀偿(1)

诗曰:

五月涛声走沙,沙边石气尽云霞。

寒积何年雪?瘴雨生石树花。

独立南荒成绝域,每凭北斗问京华。

王明不尽英雄胆,万古争传汉使槎。

却说二位元帅:“王明,你有个甚么处置?”王明跪着禀说:“不瞒二位元帅老爷,这个天书小的已是偷得他的来了。”三老爷是个内官儿,—听见说偷得来了,扑起巴掌来,哈哈的大笑,声:“王明我儿,你就是取西洋的头一功了!这如今在哪里?拿来我众人看看。”王明双手递上个天书。

二位元帅,你也看,我也看,看看了一会,只是不认得上面是个甚么字迹,是个甚么书句?老爷:“这个书不认得,怎么是好?”王爷:“去请天师或是国师,毕竟有个认得的。”犹未了,可可的国师走过船来。老爷着,就讲天书这一段缘故。国师:“在哪里?见贫僧一看。”老爷又双手递上去。

国师从头彻尾看了一遍,说:“阿弥善哉!王明,你好不当家哩!”老爷:“怎么王明好不当家哩?”国师:“拿了这书,好不当人子,你要它何用?你怎么这等不公不法的事!依贫僧所言,些儿还他去罢!”王明:“老爷在上,小的挨虎、闯龙门,万—生,才能够取得他这一本书来,小的又岂肯倾倾还他去?”国师:“书上都是些伤公的话儿。”王明故意的说:“小的夜来也听得那番官在念哩,也不见甚么苦苦的伤公。”国师:“你不信,待贫僧念来你听着。”展开书来,从头儿念了一遍。

念犹未了,只见半空中呼一阵响风来,把那喜瓜的钟、追的磬、瓷穆儿扇三件贝,一齐的刮将来,一齐的吊在中军帐下。就喜得二位元帅,杏脸桃腮。大小将官,哪个不喝声彩?马公公:“王明我儿,你是取西洋的头—功。咱要你在咱门下做一个儿子,你意下何如?”王明:“好好,只是老公公的尊姓,姓得有些不秀气,不敢奉承。”马公公:“你怕人骂你做马的么?假如那个骂驴的不过,假如那个骂骡子的不过。”侯公公:“你在咱们下做个儿子罢。”王明:“老公公的尊姓,声音有些不好,不敢奉敢。”侯公公:“你怕人骂你做山猴子的么?”洪公公:“你在咱门下做个儿子罢。”王明:“不敢奉承。”洪公公:“你怎么不肯?又是咱的姓,姓得有些不好么?”王明:“非姓事。只是公公无子,我一个单丝不线,孤掌难鸣。”王公公:“王明,咱和你同是一姓,你在咱门下做个儿子罢。”王明:“也不敢奉承。”王公公:“你怎么又不肯?敢又是咱没有儿子?有七个儿子,咱有七个儿,数到你是第八。”王明:“儿子好做,只是王八难当!”

犹未了,只见圆眼帖木儿不见了天书,又招了他三件贝,却怒从心上起,恶向胆边生。披挂整齐,攀鞍上马,高芬刀:“王明,你这个贼!你敢偷我的天书,你敢招我的贝!”王明:“是我,你敢怎么样儿于我?”帖木儿更不打话,一手掀开了上的番盔,一手掀散了头上的卷毛头发,儿里念上两声,一环挂沫望西—,喝一声:“疾!”又喝声:“!”只见正西上狂风大作,走石飞沙。那石子儿,沙子儿,都望我南阵上刮将来。刮将来还不至,番阵上又走出二三百只惫懒象来。那些象如火炭,似血盆,鼻似卷帘,牙如钢剑,好厉害也!有赋为证。赋曰:

南方之美者,南山之犀象焉。周澄上言;可洗之而疗疾;苍有智,亦秤之而刻船。则有束刃于鼻,系燧于尾。虽质大于牛,而目不逾稀。初一而三年,卒焚而以齿。若乃放于荆山之阳,养之皋泽之中,虽禀精于瑶光,终见制于越台。至若出伊洲,生陀之异域。胆随月转,鼻为役;遇狮子而必奔,顾脱牙而尚惜;见皮而泣,争鼻而食;临刑既闻于泣血,丧雌亦至于涟湎。出九真于南,耕苍梧及会稽。入彼梦思,既见灾于能茂;俾之率舞,亦归功于贺齐。

那一群象趁着这一阵风,竟奔过南阵上来,把我南阵上的人马,一鼻子卷一个,两鼻子卷一双!

王明看见不是料,一衔了隐草,两只手掮着一张刀,照着个象只是砍。千砍万砍,那象只当不知。王明看见砍它不,没奈何,又拿起刀来,把他的门牙打。这一打却打得有些功劳。怎么有些功劳?原来象的牙偿尝潜不得十分锤敲,一会儿把些牙齿都敲得吊将下来。象本是个惜门牙的,却又敲得它,它就地上卷。幸喜得天上转了一阵东风,王明众军士上风头放起火、火铳、火箭之类。风又大,火又大,那些象哪里又敢向来?倒往本阵上跑。这一跑不至,把自己的番兵都踩倒了一大半!帖木儿羸羸然如丧家之鸿娱娱的如漏网之鱼,大败去了。

王明吩咐众军士拾起那些象牙来,竟到船之上。元帅见他有功,心中大喜,说:“番官今又是甚么贝来?”王明:“番官真乃厉害,没有贝,赤手空拳,就呼出一阵无大不大的风来,又赶出一群二三百只的象来,那些象尽是惫懒,把我南阵的人马,一鼻子卷一个,两鼻子卷一双,看看的卷了我人马一大半。”元帅:“你怎么处它?”王明:“是小的没奈何,拿起刀来砍它,却又砍它不透。又没奈何,把它的牙齿来敲,才敲了它许多牙齿。上风头又是火、火铳、火箭之类,各样的生法,却才赢得它来。”元帅:“可拾得有象牙来么?”王明:“有。”即时献上象牙。侯公公走向去数了一数,说:“亏了王明,打了八十多只象哩!”元帅:“怎么就晓得是八十多只?”侯公公:“这象牙是一百六十。一只象两牙,却不打了八十多只。”元帅:“也有一象四牙的,也有全然没齿的。”侯公公:“那没齿的全不象了。学生的数,也只是大略而已。”犹未了,蓝旗官报:“番总兵又来讨战。”

原来番官大败而归,先了话,不好去见番王,竟自归到府院里面,低头不语,默默无言。番王又着人来相请,番官愈加不是个心事。夫人:“相公,你做将官的人,何故这等吃恼?”番官:“谁想南朝出下王明这一个贼,就是我的冤家。谦绦贝被他骗了,今的象阵被他破了,你我何计可施?”夫人:“相公差矣!你中有的是真材实料,何惧于他。你何不拿出那迷阵、定法来,怕他甚么王明拿他不住!”

这正是一言而兴邦,一言而丧邦。这两句言话儿不至,把个帖木儿就提得醒醒的,心欢喜,顿起精神,即时点齐人马,杀出风磐关来,高芬刀:“王明这贼!我今番不拿住你尸万段,誓不回兵!”

王明听知蓝旗官报“番官讨战”,即时跪着禀元帅:“小的今番不用旗鼓,不用人马,只独自,要去砍下番将的头来,献上中军帐。”元帅应声:“好!此去立马成功!”王明起去上马。侯公公又把他肩膀上拍一下,说:“好!你就是征西洋的第一功。”这两句话,就不知了王明多少威风!两列将官你也说你有一条金带在里,倒不如一个小军;我也说我有一条金带在里,倒不如一个小军。

王明跑出阵去,心生一计,说:“打人先下手,下手遭殃!我与他比甚么手,排甚么阵!不如闪在他背,取了他的首级,万事皆休!”一手拿着隐草,一手提着一刀,悄悄的跑到帖木儿的背

帖木儿在那里气瞒狭膛,高声大,左也王明贼,右也王明贼;左也若不拿住王明,誓不回阵!右也若不拿住王明尸万段,誓不为人!哪晓得王明已自站在他背,双手举起刀来,尽着气,还他一刀。可怜明易躲,暗箭难防!这一刀就把个圆眼帖木儿,立地时刻劈做了四架。把些番兵番卒吓得一个个獐头鹿耳,鼠窜狼嘶!都说:“又不曾看见个人在那里提刀来,又不曾看见个刀在那里砍下来,怎么就会劈做了四块?”犹未了,只见你头上一刀,我头上一刀。一行走路,一行就砍了头;一行说话,一行就削了。可怜这一班番兵番卒,苦连天,都说:“是天杀我也!天杀我也!”着头的,着颈的,各自逃生。也有奔到皇城里去的,王明也跟皇城里去。也有奔到午门里去的,王明也跟午门里去。

王明了午门之内,就提起那一片杀人心来,就要把个番王来唵哆。番王哪里晓得其中的就里,只管问:“总兵官怎么会做四块?”那些番兵番卒,又不晓得个下落,一个说:“自己杀的。”一个说:“天杀的。”番王:“都胡说!岂有个天就杀人的?岂有个人就肯自杀的?”王明眼睁睁的要下手,只是不得一些空隙。

只见殿东首闪出一个士来:

庞眉皓发鬓如丝,遣兴相忘一局棋。

松柏不老,高风千载付君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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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宝太监西洋记

三宝太监西洋记

作者:罗懋登 类型:免费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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